知否:皇后乱指鸳鸯谱,张桂芬她爹不干了,当众拒绝转身造反护女儿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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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日期:2025-09-10 01:52    点击次数:86

    大殿之内,那位脸上还带着几分憨厚质朴的帝王,微笑着看向台阶下那群昔日他身为宗室时连抬头仰望都不敢的功勋大臣,局促的神情里藏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傲慢,接下来所说的关切话语,便多了几分虚假情意。

    英国公夫人借着倒酒的间隙,轻轻碰了碰自家老爷的手:“老爷这是怎么了?一整晚都紧绷着脸,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岂不是不太妥当?”

    老爷子神色复杂地瞥了她一眼,心里暗自琢磨:等会儿就该轮到你心烦了,你可知上头那对蠢笨夫妻,正盘算着把你心尖上的宝贝女儿指婚给一个老鳏夫呢!

    正思索间,御座上的皇后已经开口了:“我这弟弟命运坎坷,先前的妻子邹氏,当年在禹州为了保护我的性命,竟然这么年轻就去世了……”坐在她身旁的小沈氏连忙递过手帕,温柔地安慰着自家这位“仁慈悲善”的姐姐。

    沈皇后擦了擦眼泪,说了许久邹氏的好话,台阶下的大臣和女眷们纷纷附和捧场,都以为皇后这是要对邹氏施以恩宠,要么是加封她留下的几个孩子,要么是惠及她的母族,毕竟邹氏救了皇后的性命,众人也没什么反对意见。

    谁知铺垫了半天,皇后话锋一转:“邹氏是个好人,我弟弟也并非忘恩负义之人,而且为了让邹氏留下的孩子们能有人照顾,就把小邹氏许配给从兴做侧室,还破例赐给她诰命。”

    台阶下的众人全都一脸惊愕:这是什么意思?

    救命之恩就这么报答?这算什么事,如此愚蠢又歹毒,莫非接下来还要从我们家中挑个倒霉蛋,塞给你那不成器的弟弟吧!简直是要人命!

    果然不出所料,皇后的目光转向了英国公府的方向:“听闻英国公家的嫡女还没有婚配……”英国公心里纳闷,原主当初为何没有反抗,是忠君忠到了愚笨的地步,还是另有政治图谋?但他绝不能容忍这样的羞辱,事实上,即便不是为了张桂芬,他也不愿忍受这一家子蠢货。

    “启禀陛下,小女与郑将军府上的二公子从小青梅竹马,早已定下婚约,只是六礼还没完成,京中就发生了变故,所以未曾对外声张。”英国公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禀奏,语气中带着歉意。

    坐在对面的郑将军也带着夫人站起身:“确实是这样,张家小姐与犬子的婚事从小就定下来了,两个孩子情投意合,臣家中老母更是一天三次问起,什么时候能把桂芬迎娶过门呢!”

    皇后不禁露出尴尬的神色,只觉得自己的如意算盘全落空了。

    她原本的计划,是把张桂芬这样的名门贵女指给自家弟弟,再把妹妹许配给小郑将军,为此她还费尽口舌给弟弟做足了思想工作,让他不要因为日后张氏可能苛待原配子女而面露不悦,谁知现在全成了泡影。

    毕竟是自己的皇后,皇帝也只能出面打圆场,况且他确实希望借着这几桩婚事拉拢朝中的旧臣。英国公若是不明说,倒还好办,可即便人家不给面子,他也没有办法,毕竟他刚刚登基,根基还不稳固。

    皇帝开口说道:“近来宫中事务繁忙,皇后没有打听清楚情况,日后就让皇后给张氏小姐添些嫁妆吧。”

    虽说英国公当众拒绝了婚事,但功勋大臣们也并非愚笨之人,谁还看不出帝后的那点心思。

    联姻并非不可以,但两姓联姻也得讲究门当户对,皇后这样的行径,不叫联姻,分明是扶贫。

    张桂芬与小郑将军的婚事,在京中已经传了至少十年,谁会真的相信皇后都打算直接赐婚了,却连这种事都没有打听清楚?别的不说,就凭她把恩人的亲妹妹拿去给自家弟弟做妾,还赐个诰命,就没人敢把自家闺女往火坑里推。

    聪明人往往考虑得太多,众人再一想到当时坐在皇后身边一脸娇羞的小沈氏,也生怕这姑娘再往自己家里塞。

    于是宫宴结束后,京中但凡有点身份地位且不那么浅薄轻浮的人家,都开始给自家适龄的儿女张罗婚事。

    虽说还在先帝的孝期内,不便声张,但皇后都已经带头准备赐婚了,这下也无需刻意遮掩了。

    等皇后再想给自家一双弟妹寻觅婚事时,却发现京中但凡条件好些的人家,儿女竟然都已有了婚约,一个都没剩下。

    甚至有些下手慢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人选的,干脆把儿子女儿先送到道观佛寺里待几年再说,实在是离谱。

    身为穿越者,他一点也不想和御座上那一家子扯上关系,即便张桂芬与小郑将军无情无义,他也从未想过干脆把张桂芬送入赵策英的后院。

    且不说赵策英原本就有妻有子,即便没有,也绝无可能。

    哪怕他的原型神宗在太宗血脉中还算不错,但只要一想到他那荒唐的爹娘,穿越者就恶心到想吐。

    洗不白的,《知否》里这夫妻俩就是又蠢又坏。

    甚至连小邹氏都还能辩解几句,或许她是怨恨皇后这样糟践自己,才索性破罐子破摔,可那一家子中,连小沈氏都不是什么好人。她明明清楚自己抢了张桂芬的姻缘,一边享受着宽和慈爱的婆家人的关怀,一边又假惺惺地心怀郁结,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却仍不妨碍她去逼迫张桂芬接纳小邹氏,实在是擅长恶心人。

    并非说封建王朝的官僚勋贵就一定贪得无厌,即便明知上头那一家子不是好人,也愿意为了富贵把女儿送上去,这个时代更看重的还有文人风骨。

    简单直白地说,这是撑起了“宋”这个朝代,未使其遗臭万年的时代,是有范仲淹、王安石、苏轼、欧阳修、燕肃等时代瑰宝的时代。

    但显然,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抵御成为皇子外戚、皇后亲家的诱惑。等汴京城⾥优秀的年轻男女们都迅速定下婚事之后,另一位鳏夫便进入了皇后的视野。

    “齐衡?我倒是听过他的名声,虽说先前有过妻子,但那也是一段孽缘。”近来正觉得自己被打脸、满心憋屈的皇后,一听到齐衡的名字,突然来了兴致,“郡主与齐国公是什么意思?”

    她的心腹一扫连日来的阴郁,也笑着应和:“陛下何须担忧,咱们二姑娘可是您的亲妹妹,郡主独具慧眼,昨日还亲口夸赞过呢,若不是有意,这话又怎么会传到婢子耳朵里?”

    沈皇后笑着松了口气,那毕竟是郡主的儿子,公府嫡子,更是汴京城⾥数得着的才俊,她此刻只觉得扬眉吐气。

    就连难堪了好几日的小沈氏,也忍不住红了脸,显然也听闻过这位美男子的名声。

    解决了妹妹的婚事,皇后又开始惦记自家的宝贝弟弟,可左挑右选,实在没什么能入她眼的好姑娘。

    如今愿意把女儿嫁给沈从兴做填房的,要么是像当年小秦氏娘家那般落魄的糊涂人家,要么就是基本退出权力中心、同样糊涂的康家。

    没错,就是康姨妈那家。皇后自然看不上,她是有私心的,虽说打着帮皇帝拉拢新旧势力融合的旗号,但到头来获利的还不是自家。她当日选中英国公府和郑将军家,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给自己儿子拉拢些势力,亏本的买卖她可不会做。

    英国公听说齐衡要娶小沈氏,人都傻了。

    “反了!我要反了!我一定要反了!”英国公拍案而起。

    书房里的两个儿子也顾不上别的,赶紧冲上去捂住老爹的嘴。

    英国公甩开这两个傻小子,烦躁地揉了揉脑袋:“不好好处理朝政,就一门心思钻营儿女婚事,太蠢了,我实在受不了了!”再这么折腾下去,感觉都要看成后世某朝只会拿婚事做文章的魔改影视剧版本了。

    穿越者想反宋,其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后世人吹嘘宋人的风骨,他还能勉强接受,毕竟文人确实不少,但他是真看不上赵家这一家子。一堆软骨头窝囊废就不说了,就连一直被吹捧的经济,历史书上都写着宋朝经济全靠官僚消费支撑,主打一个藏富于民,所有产业皇家都要插一脚,甚至连粪霸都是皇帝当,所以宋朝的经济背后,是平民百姓的血泪。

    更别提宋仁宗时期黄河改道,君臣们还和和气气商量着打了胜仗要赔多少钱给对方这些“美谈”了。

    穿越者很害怕,主要是怕自己还没闭眼,这些便宜儿孙就都要被掳走了。

    英国公在勋贵中人气很高,这老头儿人缘确实不错。

    每逢这时,他都要感激一番,毕竟这是改编,要不然身为武将,在这个时代哪能潇洒活着,分分钟担心哪里闹天灾,自己被拉出去顶罪才是常态。

    他要造反,家里人震惊过后,反而平静地接受了,毕竟他是主心骨、顶梁柱,即便这事大逆不道,也没人能说什么。

    更何况这一回,差点搭进去的是自家亲闺女。

    英国公夫人沉默片刻,攥着手帕,咬着牙说:“那夫妻俩算盘落空,难保不会记恨你不给他们面子,这样做也好。”张家的大儿子已三十多岁,早已成家立业,也不是蠢货,他对此反而接受得十分坦然:“虽说这次的事都是皇后出面,但官家也没有阻拦,话说得再好听,也掩盖不了他们夫妻俩是一路人的事实,我看他倒比先帝还要不如。”

    年轻人总要锐意进取些,看不上大宋的窝囊样也正常。英国公冷笑一声:“上一个虽说蠢,但至少不坏,这一个刚上位就开始闹着要追封亲爹,得罪了太后又失去了民心,眼下连勋贵都一并得罪了,我要是不反,都感觉会遭天谴。”

    前一位指的是仁宗,那可真是个庸才,但人家就是有名望,宽和仁慈的故事谁不爱听,汴京的百姓是真心爱戴他。结果这新帝一家子,脚底的泥还没蹭干净就开始作妖,说实话,大家都不太能理解他们在想什么。

    皇后忙着给她那不成器的弟弟挑选名门贵女,穿越者则在做着造反的准备工作,不过百忙之中,没忘了顺手再恶心一下那一家子。小邹氏是心甘情愿做妾的吗?并非如此。

    她虽贪慕富贵,却也觉得可笑。哦,原来她姐姐当年有资格给沈从兴做正妻,轮到她就不配了?更何况,根本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嫁给比自己大了快二十岁、还有一堆孩子的倭瓜脸姐夫!

    邹家大郎也满脸不满:“可惜了大姐用性命救下的人,换来的却是亲妹妹被人糟践,咱们家也要被人议论轻浮。”

    小邹氏眼底闪过一丝恨意:“既然皇后让我做有诰命的妾室,那咱们就尽量谋取更多利益,也算是奉旨跋扈了。”

    邹家两兄弟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事情闹到这步田地,沈从兴还没续弦呢,他和皇后姐弟俩就摆明了要找个高门贵女,却又摆出一副生怕人家苛待原配子嗣的样子,就这德性,有哪个好人家的女儿愿意嫁过去?甚至连原配留下的几个孩子都被人歧视,既然都这样了,那不如趁机捞点好处再说。

    英国公就是来看看小邹氏的态度,毕竟他是真看不上沈从兴,就这么个杂碎,还一脸委屈地左拥右抱,好不快活,真想直接阉了他这个废物。

    所以他很乐意帮小邹氏一把。

    这事解决起来太简单了,大家私下里怎么议论皇后的,拿到明面上一说就行。

    于是不过半天时间,皇后“恩赐”救命恩人的亲妹妹给自己弟弟做妾的消息,就彻底传遍了汴京城,人尽皆知。

    “什么?你确定是救命恩人,不是杀父仇人?”

    “圣人可真是‘知~恩~图~报~’啊!没听说吗,还要给封个妾室诰命呢?”

    “这种人怎么有资格母仪天下?好好的姑娘,她让人家做妾,是看不起救命恩人一家吗?”

    “嗨,就是嫌贫爱富呗,人家原本还打算拆了英国公女儿的婚事,把人家姑娘许配给自己弟弟呢!”

    “呸!”

    这些话,朝臣们私下里没少说,大家听在耳里,都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搞事,但一个个都闭着嘴,只当看戏。帝后二人恼羞成怒,只觉得脸皮被人硬生生撕下来,丢在地上踩。

    尤其是皇后,她怎会感觉不到勋贵女眷们投向她的目光里,总带着冰锥般的轻蔑与嘲讽,只是从未想过,众人竟真的是这般看待她。

    “难道妾身的弟弟,还配不上那些名门闺秀吗?如今时势早已不同,沈家门第也不是往昔能比的,何况妾身已经答应给小邹氏诰命的荣耀,这难道还不够吗?”皇后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起来。

    皇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其实这些日子,他察觉到原本对自己阿谀奉承的几位大臣态度日渐冷淡后,就已经心生悔意。越琢磨越觉得皇后实在贪心不足,说到底,她所提的这些事,与其说是为了拉拢旧势力,倒不如说是让她的子女弟妹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可旁人若是有怨言,矛头却都会指向他这个根基未稳的皇帝,他自己反倒没捞到半点益处。

    他再也不想看见自己妻子那张脸,更不愿听她絮絮叨叨个没完,捂着胸口对身旁的内侍吩咐:“这些流言是谁散播的,去给朕查个清清楚楚。”

    内侍脸上满是苦涩,汴京这人口都快把城墙挤破了,哪能查得出来?简直是异想天开!更何况,就算查出来了,陛下又想怎么样?难不成真要处置了那些人?我大宋向来主张垂拱而治,陛下难道不懂这规矩?当年先帝被人指着鼻子痛骂都没发作,陛下还想把汴京这么多人都处置了不成?

    皇帝见小黄门这副神情,也猛然想起这茬,顿时气得胸口更疼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只觉得颜面尽失。

    但事情终究要解决,皇后若不想再被人指指点点,只能自己打自己的脸,说自己考虑不周,一心只想着亲姨母照料孩子们定会尽心,却没能全面考虑。当然,这些话传出去,恐怕连鬼都不会相信。可她心里就是觉得,如今的邹家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弟弟,所以只给邹家恩封,却没打算让小邹氏直接做弟弟的继室。

    对此,小邹氏简直高兴疯了,若不是忌惮皇后与沈家,恐怕早就买了鞭炮大肆庆祝了。她家不敢,却有人敢。

    不知是哪家缺德的,买了几十串鞭炮送到邹家门口,噼噼啪啪响了足足小半天。

    这事刚了结,英国公便开始拉拢盟友了。

    毕竟大家伙儿接连经历了几位风评不好的皇帝,心里承受能力早已强了不少,虽说心中不满,但也不至于一有人提议造反,就全都揭竿而起。

    但这位穿越而来的英国公,综合各方情况后,觉得至少在武将这边,他还是很有机会的。毕竟,大家或许都受够了明明能打赢,却要被逼着忍气吞声,手底下士兵还缺衣少食的苦日子。

    “老郑啊,我想把燕云十六州给夺回来!”英国公拉着郑将军的手,开始耐心劝导。

    燕云十六州,对于所有有骨气的宋人而言,不亚于一块悬在眼前的肥肉。郑将军一听,眼睛立刻亮了:“好说好说,那往后,我是该喊你亲家,还是主公呢?”

    英国公整日在外忙碌,也没瞒着家里的妻女。

    张桂芬感动得热泪盈眶,这段时间,每次英国公回到家,总能收到女儿亲手做的美味夜宵。

    “爹,您对女儿的好,女儿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爹竟为了我要造反!天啊!

    英国公老脸微微一红,但很快便平复下来。他决定造反,确实有为张桂芬出头的原因,不然当初他在盛家时,也不至于只是冷眼旁观。所以,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女儿的这份心意。

    不过想到盛家,如今女主那边也正有事呢。

    他并非没动过歪心思,想把女主许配给沈从兴,但稍一琢磨便知这绝无可能。皇后如今急需的是真正有底蕴、有实权的家族,为将来她儿子争夺储位添砖加瓦,人家是真瞧不上所谓的清流世家,没见她打一开始就盯上了勋贵中的顶流——英国公府吗?

    话说回来,顾廷烨一旦立下从龙之功,即便上面的主子正焦头烂额,也不妨碍他和女主按剧情发展。

    但进展难免会有些耽搁,毕竟如今皇帝找谁办事,都讨不到好脸色,禹州旧部对他也并非毫无意见。而男主却像一股清流,对他们一家子的私德问题毫不在意,于是顺理成章地成了皇帝的心腹。

    做心腹,忙碌些本就正常,所以顾廷烨虽已动了心思要迎娶明兰,却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

    明兰此时还对齐衡心存些许念想,本来双方都默契地等着,如今眼看有机会在一起了,没成想局势突变,齐衡要娶皇后的妹妹了。

    女主的失意,本与英国公毫无关系,他这回只想专心造反,折腾姓赵的。可他接触勋贵时,难免会遇到永昌伯府的人。

    永昌伯府确实是稳妥人家,无论君权如何更迭,都能稳稳地立足,手里的实权也不差。说实话,要不是原作者非要用“一撇腿一个丫头”这样的情节来惩罚墨兰,梁晗其实并非差劲的夫婿人选。

    这回英国公要接触的,是梁晗的嫡亲兄长。这位嫡兄一直被庶长兄压制,虽有才华与能力,却少有出头的机会。几次接触下来,便对英国公的造反计划动了心。

    武将最懂武将,英国公能赢得众多同僚的支持,是因为大家都看得出来,他不像太祖那般,一旦得势就把武将打压到底,不管后事;而且他对积弊重重的朝堂,是真的想加以整改。

    反正如今的朝堂已乱成一锅粥,拼一把或许还有转机。至于卸磨杀驴之类的事,就算不拼,眼看着也是国破家亡的下场,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上一把。

    梁晗的兄长渴望出头,自然愿意跟着英国公干,私底下也渐渐奉他为主公。

    这日谈及自家弟弟,不可避免地聊到了梁晗的亲事。

    “主公有所不知,前些日子京中适龄男女都忙着成亲,家母也给弟弟定下了一门亲事。”

    这事英国公还真不知情,闻言,不由得好奇地看向他。

    梁二郎无奈一笑:“这门亲事的女方,便是近日里与顾侯走得颇近的盛家四小姐。”

    英国公恍然大悟,顾廷烨的名声实在算不上好,之前有气死亲爹的传闻,近来跟着新帝,行事也颇为嚣张。梁二郎提起此事,主要是怕盛家被牵扯进新帝阵营,会带来什么妨碍。

    英国公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总不能因此就直接给盛家定罪。说到底,和新帝的心腹走得近,又能算什么错呢?

    站在造反者的角度,顶多厚着脸皮说一句不识时务,大不了日后不再重用便是。

    那些道德卫士,说不定还会来夸赞盛家忠君爱国呢。

    “不过是些微末小官罢了,若连盛家这般的大多数官员都已与如今的正统离心离德,那我也不必等起事了。”英国公叹息道。

    梁二郎也无奈一笑,神色倒是缓和了些,感慨道:“我那弟弟并非清明之人,难得有个喜欢的姑娘,唉。”英国公听了,也觉得有些好笑,没料到当初宫宴的后续,反倒让墨兰不必再铤而走险,直接就和梁晗定了亲。

    而且梁家的态度,也从侧面证明了这家人还算靠谱,不是那种为了利益就翻脸不认人的角色。

    想了想,英国公还是叮嘱了一句:“那还是要好好教导,免得日后拖了后腿。”

    他向来对炮灰们多些偏心,虽然懒得插手,但提点一句也不费事。

    至于梁晗后来被耳提面命地教导一番后,送走了春珂,那就与他无关了。

    英国公现在正等着,等一个契机。

    这等待的日子,真是浑身都不自在!

    大宋文人的地位实在太高了,虽说这位穿越者脸皮厚,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也早就准备好了,事成之后要好好整治那些把自己当成国家主人的卫道士。但架不住身边所有人都来劝:“主公万万不可!应当广积粮,缓称王啊!”

    英国公浑身一震,看向说话之人——王安石。

    没错,正是王安石。

    说句公道话,在宋朝,即便不造反,也得去见识一下这么多千古风流人物。而若是要造反,作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大老粗,怎会放过历史已经证明,确实有能力改变国家积弊的王安石呢?

    拉拢王安石,实在是太累了。靠人格魅力,完全行不通。英国公画的饼,都快超出太阳系了,还差点被忠君爱国的“拗相公”直接举报,最后只能含泪给人下了药。

    英国公试探着开口:“朱升?”

    王安石一脸疑惑:“朱升是谁?主公莫非又找到了什么名士?”

    英国公放下心来,摇了摇头。看样子,“缓称王”这个概念,并非只有朱升想到,王安石还是那个原汁原味的老王。而这位原装的老王,又开始夹带私货,劝说浑身不自在、想直接打进皇宫的主公:“主公!您想想,您若是这么做了,司马光那样的人会怎么评价您?我听说那家伙正准备修史书呢,到时候肯定会诋毁您的。”

    英国公振振有词:“那我就先杀了他祭旗。”

    老王那张本就没洗干净的黑脸,肉眼可见地又黑了几分,还想再劝,却反而吸引了他家性子急躁的主公的注意力。

    “介甫啊,我请你去搓个澡怎么样?”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很享受给人搓灰的过程,尤其是给邋遢的王安石搓澡,感觉应该会很酸爽。

    没能跟上英国公天马行空想法的王安石,瞪圆了眼睛,甩了甩袖子!

    “哎,你别生气啊!是真的该洗澡了!曾巩呢?咱们把他也押去洗澡!”

    给老王搓澡,确实很治愈。

    老王以下犯上,直接重拳出击的样子,也很帅气。

    不过这么一闹,英国公反倒冷静下来,决定把揭竿而起的时机,定在宫里那对半路母子争权夺利的宫变之时。

    每每想到这,英国公都难免感慨,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新帝屁股底下的龙椅都还没坐热,又与根基深厚的嫡母不和,自己后宫的事也没理顺。只能说,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样人。

    在此之前,他只需继续收集粮草军饷,拉拢人手,然后慢慢把人转移到洛阳去。虽然他用的理由是,将家产子嗣转移到西京洛阳,以保安全。但大头都转移出去了,日后迁都,便顺理成章了。

    留在汴京,是绝无可能的。傻缺太宗说的“江山之固,在德不在险”,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黄河频繁改道,开封水患不断,河道堵塞,又无天险可守,难怪日后被人一打一个准。

    而且汴京商业繁荣,这么些年来,人口早已超负荷。单论地理位置,也完全比不上多朝古都洛阳。

    与其日后还要扯皮,动用武力,不如先下手为强。

    对于主公提出的,将西京作为造反大本营的提议,大家伙儿都没什么异议。那地方是官员养老之地,没什么纷争,离得也不远,防守能力远胜于开封府。

    只有几个老狐狸,意味深长地看着英国公,却没有开口点破。

    英国公笑呵呵地摸着胡子,主打一个脸皮厚如城墙。

    有天险不守,那才是傻子!虽然他致力于要再次打造一个武德充沛的“大嬴”,但这并不代表他要学赵光义那家伙,打仗还跟人讲仁德,到时候死伤的士兵百姓,算谁的?

    先帝还算仁慈,临终前下旨,叫官员百姓不必为自己的丧事耽误嫁娶。但因为帝后的一通胡乱操作,这些日子,每天都有好几家在办婚礼,也挺让人稀奇的。

    张桂芬,便是在这样一个恨不得满城挂红的日子里,嫁给了她的良人。

    “不孝女拜别父亲母亲。”手持团扇的张桂芬,热泪盈眶。

    英国公夫人早已泣不成声。英国公看着这个曾被剧情推向深渊,却还要维持所谓大团圆和谐结局的女子,心中感慨万千。至少在许许多多的小世界里,她应当感谢那些清醒的人——他们知道她的人生不该沦为男女主美好生活的陪衬背景板,正是有了他们的许愿,才有了自己一次次改变她命运的机会。

    “桂芬,即便成了婚,你也是我英国公府的大小姐,是我的宝贝女儿!”英国公郑重地说。

    小郑将军浑身一个激灵,从迎娶心上人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想起这也算是娶了“公主”一般,于是收敛起笑容,叩首道:“岳父大人请放心,小婿定会一生爱护桂芬,此情不渝!”

    婚礼的消息传出去,众人都称道小郑将军与张桂芬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私下里还会感慨,幸好英国公强硬又疼爱女儿,不然这对有情人真被拆散,那可就悔恨终生了。

    然而皇后却对妹妹感慨:“小郑将军可真是个好夫婿人选,可惜了……” 对妻子好,最要紧的是家世也好,比齐衡那已显颓势的齐国公府强多了。

    不过看着妹妹已然情根深种的模样,她也只能安慰自己,至少和齐国公府结亲,能帮沈家正式踏入旧勋贵的门槛,也能稍微缓和一下与太后的关系。

    小沈氏自然也羡慕小郑将军对张桂芬的好,但一提起这个,就想起当初差点,小郑将军就是自己的夫君了。那时候姐姐跟她细细说了许多小郑将军的好,她是真的心动过。如今再听,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与难堪,再对比齐衡的冷淡,只能转移话题。

    “姐姐别说这个了,小公爷也是很好的。只是我的事解决了,哥哥怎么办呢?”

    提起弟弟,皇后也是一声叹息。

    在妹妹的婚事上,她摆脱了一些被人嫌弃的难堪,可弟弟这边,真是让她提都不想提。

    小沈氏见皇后这般模样,忍不住愤愤道:“邹家也真是的,本来姐姐愿意给她一个侧室诰命,已是天大的恩赐,结果如今他们家得了好处,却连累哥哥名声受损。那小邹氏听说也要嫁人了,真是不知好歹。”

    皇后摆了摆手:“不提他们了,她又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去?总归是比不上从兴的。这样吧,你和齐衡的婚事也快了,明日我召见平宁郡主,商议你们的婚礼,顺便问问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总得给你哥哥选个好的。”

    被寄予厚望的平宁郡主,听了皇后的要求,脸都僵了。

    她本想借着皇后的势力,让齐国公府重新崛起,可近日里,那些原本面上和睦的勋贵女眷们,眼中的鄙夷与不解,她又不是瞎子,怎会看不见?齐国公府虽得了皇帝的提拔,在勋贵间却隐隐被排挤,就连太后如今都对她不满,她有种得不偿失的感觉。

    结果这皇后还来让她给沈从兴说个好姑娘,要求出身高贵、性子好、样貌好,还要对大邹氏留下的儿女们好。这不是白日做梦吗?如今整个汴京谁不知道,为了避开皇后的一双弟妹,所有官媒都一夜暴富,走上人生巅峰了?之前人家就看不上那一家子,现在又要从哪里去找?

    平宁郡主苦着脸回了家,与同样苦着脸、感觉所有人都在避开他的齐国公对视良久,才齐齐感慨,这是上了贼船了。

    太后听说平宁郡主今日出宫时脸色难看,忍不住笑了起来:“咱们这位皇后是真的蠢啊!和皇帝一个样,蠢得无可救药!平宁也是活该,什么都想要。”

    平宁是她的养女,从前先帝在时,她愿意有个女儿在京中为自己造势,可实际上哪有什么真感情?真要是有感情,她当初不如抱养个名正言顺的公主好好抚养。连皇子她都能养死那么多,又怎会在意一个试图左右逢源的中年养女?

    所以,帝后想靠着平宁郡主缓和与太后的关系,这步棋根本就是白搭。皇帝与太后之间的争端愈发明显,于是顾廷烨偷玉玺之事,便加速发生了。

    这事本不好大肆张扬,但英国公等得有些心急,根本不想错过这个加速进程的好机会,直接就把事情宣扬了出去。

    皇帝为了争权,居然指使心腹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说出来谁会信?

    大臣:当年刘太后当权,先帝也恭敬侍奉太后多年,从未有过不敬之举,你一个从禹州来的,怎么敢的?

    皇帝:那也没见你们帮我说话,让太后还政于我啊?

    大臣:就你?也配?

    听说英国公要造反,我等这就去投奔!

    英国公:感谢男主送来的造反人脉!多谢仁兄!仁兄真是慷慨!

    英国公舒坦透了,眉开眼笑地对着以老王为头的文官们道:“怎样?如今朝里有头有脸的文臣全站我这边了,就算你们看重那所谓的名声,怕也拦不住我了吧?”

    王安石轻叹了声,其实他并非计较这个,只是盼着准备能更周全些,西夏和大辽正虎视眈眈,风雨飘摇的中原可不能再被内患拖垮了。

    英国公肚里门儿清他们在琢磨啥,也懒得多言,直接拽着人去瞧了自己的军队和粮草,又掏出熬了一个多月写成的起事章程,这才彻底让他放了心。

    按说依着他往日的路数,莽过去便是,折腾这些有的没的实在是白耗功夫。可架不住他是打心底里敬服这些身处弱宋却愿耗尽一生挽救危局的义士,这才是真风骨,他不在乎身后名声,却不希望将来有人诟病他们。

    男主的名声彻底臭了,约莫是满朝文武都对新帝失望透顶,都要造反了,那站在对立面的男主自然也就没了男主光环。

    英国公是打心眼儿里瞧不上他,年少时纳外室,即便有朱曼娘的算计勾引,他自己没把持住也是事实。后来又想着算计人家单纯柔弱的余嫣然,难道余嫣然就该跳进他这火坑吗?最后还被连累得匆匆嫁去外地商户家。

    功成名就后就算是做戏给昔日仇人看,行事也从来不知收敛,原著里还要把曾经的爱子养在庄子里不许进学,防备他和嫡子争位,这何尝不是把他当年的苦楚再灌输给下一代,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不甘,他的孩子就该受这罪吗?

    只可惜他哥被改了命数,不像原著里那般真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不然英国公倒还挺愿意拉他一把。

    但相对的,另一位被改了的早期唯物主义斗士小秦氏,倒还值得拉拢一番。

    如今的顾廷煜虽说没死,却也差不多了,顾侯府基本就攥在小秦氏手里,英国公很乐意多给这样的女子一个机会,所以英国公夫人的外交名单上早早就添了小秦氏的名字。

    这大好的机会小秦氏怎会放过,难不成要等着顾廷烨靠着新帝得势反过来寻仇?再者说,如今整个开封府,但凡有点头脸的全投了造反阵营,她总不好特立独行吧?

    于是快刀斩乱麻地把赖在侯府里的四房五房两家废物扔了出去,又把顾廷煜的女儿和自己的女儿送去了西京洛阳,和顾廷煜暂时达成了共识,投身造反大业了。

    英国公心满意足,顾家的枪法着实带劲,冷兵器时代还是很用得上的。说句实在的,死了的老顾侯除了脑子不灵光,领兵武力这块儿确实有两把刷子,就算到了现在,侯府的人脉依旧很有价值。

    那位顾廷灿也出现在了这个世界,英国公特地去瞅了一眼,实在是他一个糟老头子不好跟人打听人家闺阁少女的事。

    嘿!做男人真麻烦!

    不过顾廷灿不愧是原作者深恶痛绝的才女,英国公倒是挺喜欢。

    回到家扒拉了一下原身的几个儿子,发现还有个庶子也喜欢舞文弄墨且尚未婚配,干脆就把这位年纪尚小的才女许给了自家儿子。

    省得哪天剧情意识又作祟,非要把个好姑娘给糟蹋了。

    所有准备工作都就绪了,这时候男主已经因为皇帝和太后的争端被关进了大牢。

    这时候的皇帝还没剧情里那会儿的权力大,压根斗不过太后,正一脑门子官司。

    而男主又还没和女主成婚,甚至可以说毫无瓜葛,自然也不会有盛家为他奔走。

    英国公看着这局面都忍不住叹一声天助我也!

    瘌痢头皇帝手下的武将满打满算也就顾廷烨和沈从兴,这下最能干的一个被辖制住了,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冲啊!

    就在汴京城外,英国公开了誓师大会,正式给起义军命名为大嬴。

    没别的意思,纯粹是懒得想名字了。

    要不是手下的文人们不赞成,他其实挺想叫大秦的,或者东秦、后秦也行,奈何文人的嘴太厉害,被喷回来了。

    “昔日太宗斧声烛影,得位后却用骨子里的软弱卑劣祸害我中原百姓和江山至今,今日我大嬴军队起义,不为争权夺利,只为拨乱反正,还山河清明!收复燕云十六州!再不必把重担压在百姓身上只为给他人赔款纳贡!”

    “收复山河!拨乱反正!”

    就在皇宫里的太后和皇帝还在绞尽脑汁争权夺利,皇后还在为自家弟弟续弦的事烦忧时,起义军如入无人之境般攻进了皇宫。

    压根没什么攻城一说,毕竟开封府尹正兼职做军队后勤呢。“官家!不好了!英国公谋反了!” 内侍急匆匆冲进皇帝寝殿,叫醒了抱着贵妃睡得正香的皇帝。

    皇帝瞬间清醒:“什么?英国公?怎么会?”

    小黄门手忙脚乱地往皇帝身上套衣服:“别多说了官家!英国公已经率军攻入皇宫了!咱们快逃吧!”

    皇帝皱起眉:“禁军统领呢?”

    旁边的内侍抹着额上的冷汗,恨不得直接捂住皇帝的嘴叫他别浪费时间:“就是禁军统领给英国公开的宫门!”

    “啊!” 皇帝不敢置信地惊叫,甩开瑟瑟发抖靠在他身上的贵妃,抓住内侍的肩膀摇晃:“他怎么敢?他们怎么敢的?难道不怕天下人议论?”

    内侍实在有些不耐烦了,见皇帝穿衣的动作停了,终于烦躁地摘了帽子往地上一摔:“天下人?满朝文武都跟着一起反了!兄弟们!咱们一起押住皇帝恭迎英国公来吧!”

    早已不耐烦伺候皇帝穿衣服的小黄门们,在皇帝不可置信的目光里齐齐摘了帽子,麻利地把他和贵妃五花大绑起来。

    等英国公沉默无语地来到福宁殿时,正好碰到皇后那边的内侍宫女们把同样五花大绑的皇后押了过来。

    英国公顶着满脑袋黑线,带着一众同样沉默无言的将领们,看着双目炯炯有神的内侍宫女们,还有被绑得整整齐齐的皇帝一家子,过了好半天才一拍大腿。

    “事前动员工作做得太到位,这会儿没事干了!靠!”

    张大郎沉稳地点了点头:“正好少了伤亡动荡,回头咱们就能直接攻打辽国了。” 英国公心里老大不乐意,巡视了一圈后眼前一亮:“曹太后不在这儿,走,咱们去瞧瞧。”

    毕竟是在宫里深耕多年的人,再怎么也比皇帝这一家子有统治力。

    反正都是造反,好歹得干点事,不然誓师大会不就白开了?

    一行人刚走到慈宁宫门口,就见曹太后身着朝服,端坐在宫门前的石阶上,身后跟着几位老臣,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慌乱。英国公见状,挥手示意士兵退后,独自上前几步:“太后倒是镇定。”

    曹太后抬眼打量他片刻,缓缓开口:“哀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这江山交到那对母子手里,迟早要败光。你既敢举事,可有把握护住这大宋的百姓?”

    “臣不敢称有十足把握,但臣敢保证,绝不会让百姓再受赔款纳贡之苦,更不会让燕云十六州一直落在他人手里。”英国公语气坚定,“太后若愿相助,臣愿奉太后为尊,稳定朝局。”

    曹太后冷笑一声:“奉哀家为尊?你不过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罢了。哀家老了,管不动这些事了,但哀家可以告诉你,京中宗室尚有几分良知,只要你真能为百姓做事,他们不会阻拦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英国公身后的将领们:“但你要记住,若你日后敢学赵家那套,哀家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让你身败名裂。”

    英国公躬身行礼:“臣谨记太后教诲。”

    解决了宫中之乱,英国公立刻让人将皇帝、皇后等人关押起来,随后召集满朝文武议事。大殿之上,王安石率先出列:“主公,如今当务之急是稳定民心,恢复朝纲。臣建议先废除苛捐杂税,减免百姓赋税,再整顿军队,准备收复燕云十六州。”

    “介甫所言极是。”英国公点头,“另外,传朕命令,将沈从兴、小沈氏等人革去爵位,贬为庶民。邹家虽有不满,但并未作恶,可给予安抚,不必追究。”

    众人纷纷附和,议事进展得异常顺利。毕竟满朝文武早已对旧帝失望透顶,如今有了新的希望,自然全力支持。

    几日后,英国公正式登基,改国号为“嬴”,定都洛阳。登基大典上,他身着龙袍,面对百官宣誓:“朕此生,必以百姓为重,以江山为重,誓要收复失地,重振华夏雄风!”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张桂芬站在人群中,看着父亲的背影,眼中满是骄傲。小郑将军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岳父定能实现他的承诺。”

    登基之后,英国公果然兑现了诺言。他任命王安石为宰相,推行新法,整顿吏治,减免赋税,百姓的生活渐渐好了起来。同时,他又任命郑将军为大将军,整顿军队,训练士兵,为收复燕云十六州做准备。

    这日,英国公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内侍来报:“陛下,齐国公府派人求见。”

    英国公皱了皱眉:“让他们进来。”

    很快,平宁郡主和齐衡走了进来,两人神色憔悴,见到英国公便跪了下来:“罪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英国公语气平淡,“你们来见朕,有何事?”

    平宁郡主抹了抹眼泪:“陛下,臣妇知道之前错了,不该攀附旧帝。求陛下看在齐国公府世代忠良的份上,给齐衡一条生路。”

    齐衡也开口道:“陛下,臣愿弃文从武,随军出征,戴罪立功。”

    英国公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朕知道你们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只是选错了路。齐衡,你若真有悔意,便去军中效力吧。若能立下战功,朕便恢复你的爵位。”

    两人大喜过望,连忙磕头谢恩。

    消息传到沈家,沈从兴气得浑身发抖:“凭什么?我们沈家为了旧帝尽心尽力,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

    小沈氏也哭哭啼啼:“姐姐被关在天牢里,哥哥你又被贬为庶民,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啊?”

    沈从兴咬了咬牙:“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了!我要去找英国公理论!”

    他刚走到宫门口,就被士兵拦了下来。士兵冷冷道:“陛下有令,沈从兴等人不得入宫。”

    沈从兴又气又急,却无可奈何,只能灰溜溜地回了家。

    几个月后,军队整顿完毕,英国公任命郑将军为元帅,齐衡为副将,率军出征,攻打辽国。出征前,英国公亲自为他们送行:“此行关乎国家安危,你们一定要全力以赴,收复失地,扬我国威!”

    郑将军和齐衡单膝跪地:“臣等定不辱使命!”

    军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消息传到辽国,辽主大惊失色,连忙召集大臣商议对策。有人提议求和,有人提议迎战,争论不休。

    而在大宋境内,百姓们都盼着军队能打胜仗。他们自发地为军队送粮送水,为将士们加油鼓劲。

    战场上,宋军将士们奋勇杀敌,士气高昂。郑将军身先士卒,带领士兵冲锋陷阵;齐衡也一改往日文弱的形象,奋勇杀敌,立下了不少战功。

    辽国军队节节败退,很快就丢了好几座城池。辽主见状,只能派人求和,愿意归还燕云十六州,每年向大宋进贡。

    消息传回洛阳,举国欢腾。英国公召集百官,宣布道:“辽国已愿归还燕云十六州,朕决定接受他们的求和,但贡品不必再送。从今往后,大宋与辽国平等相待,互不侵犯。”

    百官纷纷赞同,百姓们也欢呼雀跃。他们终于不用再受赔款纳贡之苦,终于能抬起头做人了。

    郑将军和齐衡率军凯旋,英国公亲自到城外迎接。他看着凯旋的将士们,激动地说:“你们辛苦了!你们为大宋立下了赫赫战功,朕要重赏你们!”

    他封郑将军为镇国大将军,齐衡为定远侯,其余将士也各有封赏。

    张桂芬看着凯旋的丈夫和父亲,心中充满了幸福。她知道,父亲当初为了她举事,不仅改变了她的命运,也改变了整个大宋的命运。

    而被关押在天牢里的旧帝和皇后,听到宋军凯旋的消息,都沉默了。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愚蠢,多么不得人心。

    几年后,大宋在英国公的治理下,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燕云十六州的百姓也渐渐融入了大宋,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英国公站在洛阳的城楼上,看着繁华的街道,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当初为了女儿举事的决定,想起那些支持他的将士和百姓,想起王安石等人的辅佐,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爹,您在看什么呢?”张桂芬走了过来,递给父亲一杯热茶。

    英国公接过热茶,笑道:“爹在看这大好河山。当初爹举事,就是为了让百姓能过上这样的日子。现在,爹终于做到了。”

    张桂芬点了点头:“是啊,现在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这都是爹的功劳。”

    英国公摇了摇头:“这不是爹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以后,这江山还要靠你们年轻人来守护。”

    他看向远方,眼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只要大宋的君臣百姓同心同德,就一定能永远保持这份繁荣昌盛,永远不再受他人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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